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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馬》——草原作家的搖籃

    主持人:谷力

    2010-11-2 龍源期刊網

     《駿馬》雜志社位于呼倫貝爾市的海拉爾區,如果從地圖上看,正好在公雞的“后腦勺”。當然,這是一個應該更嚴肅些的地方,區域除了與俄、蒙接壤,還生活著眾多的少數民族。采訪姚廣主編是通過電話,那天北京晴空萬里,姚廣說海拉爾剛經歷過一場雨加雪,說如果走在街上,打到臉上還是應該挺疼的。聽錄音時,我發現這個“應該”多少隱含著關懷,像一個遙遠而沉默的草原符號。


    為什么是《駿馬》

      在采訪前不久,《駿馬》雜志在海拉爾舉辦了創刊30周年慶,龍源前往參加的同事,除了告訴我那地方天藍水綠,還說在慶刊會上,姚廣曾呼吁《十月》《人民文學》《青年文學》等大刊領導,來關注草原作者。我的同事是個女孩子,她說聽完十分感動,覺得姚廣把作者都當成了家里人,而當我問到《駿馬》采編人員等情況時,她更是無限柔情,說那里大家彼此都以兄妹相稱。如您所知,這多少讓人有些好奇,于是在官網上,我找到了那本雜志,可發現封面并不太時髦,對此,姚廣也很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們現在還沒有美編,設計工作是年輕的同事通過網絡自學的!倍鴮τ谖业呐碌母袆,姚廣不單能說出大部分作者的名字,甚至知道他們當下在哪兒,什么時候進入的作協!翱赡苁撬簧、魚也不大吧,草原作家有別于其他地方,而我們的工作是過去說的’鐵飯碗’,能留下來的人,大家的價值觀也基本一樣,所以相處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碑斎,這段話并不是說明《駿馬》的邊緣性,事實上正是這本薄薄的雜志,培養了一代又一代的民族作家。采訪結束時,我問姚廣什么時候覺得最高興?他說粘信封時,一般會是個下午,陽光暖暖的,大家聚在一起,給新刊包上牛皮信封。講到這一幕時,我正舉著話筒,但我聽出他有些高興,覺得同事們沒準也正對著他笑。

      《駿馬》與少數民作家們

      如果翻開《駿馬》雜志你便會發現,這里面有詩歌、小說,沒有一丁點兒的畜牧知識,對此姚廣表示,《駿馬》的名字是由中央首長所圈定!啊厄E馬》的前身是《呼倫貝爾》文藝季刊和《呼倫貝爾文學》雙月刊,在八十年代末,顯得地域性太強了,為了適應新形勢的需要,我們擬定了許多的名字,如《雪國》等,最后由時任呼倫貝爾盟委領導、現任中央首長圈定刊名為《駿馬》!睆倪@一段話中不難看出,作為民族刊物,《駿馬》在運營的同時,也一直肩負著責任與使命感。而姚廣也表示《駿馬》雜志以繁榮呼倫貝爾文學為已任,從發現培養少數民族作家為切入點的!懊晒抛、達斡爾族、鄂倫春族、鄂溫克族是呼倫貝爾草原上最為主要的四個少數民族,都有屬于自己的民族自治旗,但除了蒙古族外,只有各自的語言,沒有文字,要借助漢語來表達自己的情感,所以剛開始的時候這些民族沒有典型的代表性作家,也沒有自己的作家群體和苗圃園地,《駿馬》誕生的時候,就是以發現、培養各民族作家為使命的!

      從通常意義上來說,用另一種語言來抒發情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姚廣表示,草原人似乎歷來對語言有著某種天分!八麄兓旧隙颊莆諆煞N語言,比如像蒙古族,達斡爾語、鄂倫春語,多少也通一點兒,鄂溫克族也通一點兒蒙古語, 另外一些老人,在日偽時期學過日語,后來又學過俄語,所以過去他們同時會四五種語言這是比較正常的!倍劦讲煌褡逵脻h語寫作的區別時,姚廣說給他感觸最深的是達斡爾族!斑_斡爾族,無論是口語還是書寫,語序上都和漢族不太一樣,基本上倒裝句比較多,本身就很文學化。另外就是它的題材,達斡爾族人比較聰明,他們是少數民族中教育程度比較高的,科技、教育、文史、社科類的人才特別多,在內蒙少數民族中很突出的,大概有十二三萬人,所以特別關注自己的族群,始終有一種民族使命感、自豪感,也因為是少數民族,有一種民族邊緣感,會流露出一種這樣的感情,關注本民族正在消失,或者即將消失的文化,總體來說作品的感染力還是很不一樣。鄂溫克族、鄂倫春族也是如此!

      在訪前做功課時,我發現姚廣是蒙古族,可當我問及相關的文學創作時,姚廣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說自己其實不會說蒙語,另外蒙古族有自己的文字,所以呼倫貝爾還有著另外一本蒙語文學雜志。作為采訪而言,這樣的回答并不太理想,于是我試探著請他談談草原人的性格及缺點,對此姚廣沉思了一會兒,他說草原人性格最大的特點是深沉,說如果想采訪問出些東西,一定是不行的。

      “民族與民族之間肯定有優點也有缺點,但比較大的民族,歷史更久遠的,肯定有一些其他民族不具備的,比如說特別寬容,善于學習,吸收等。草原人很深沉,因為他話少、沉穩、純樸,如果你不懂他的語言,給你倒完奶茶后,他便會一個人悶頭喝茶了。即使是本族人,見面也是一句:“賽音拜諾”(你好)就喝茶了,隔好長時間,才問一句,‘今年的草怎么樣,今年的牲畜長得怎么樣?’有一點兒慢熱,必須和他長時間接觸,了解他們的性格,才會適應起來,他們是很淳樸善良的。缺點呢,可能是市場意識差一些,適應現代社會的能力差一些,他們在內心里會有一點兒抵觸,長期居住在草原,還不太有城市化的意識。

      艱難,但在成長

      坦白來說,關于運營方面,并不在采訪的計劃當中,因為一方面知道《駿馬》會有體制上的牽絆,一方面也不太愿意把它寫成某種文人情懷,不過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姚廣坦言《駿馬》也曾進行過市場化運作,嘗試過傳奇、偵探小說。而談到未來時,姚廣提到了《國家地理》、《汽車族》甚至《故事會》,他說新聞出版總署曾舉辦過一次培訓,讓大刊的領導坦言如何把一本雜志當做平臺,完成各自的產業鏈,“人家老總做的,都非常前沿,咱們不能比,比如說《汽車族》,展會、實驗場地、排名等,其實雜志實際上是一個平臺了,是一個很小的部分了! 姚廣說那次讓他很受啟發,但當談起《駿馬》的未來時,他說還是想把雜志印得好看一點,內容再多一點,說72頁和172頁,給讀者的感受肯定會不一樣。如您所知,我是個小伙子,如果換成女孩子,沒準也會和同事一樣,心里有些難受。姚廣從來沒說過一些‘讀者至上’的類似,他把一切都歸結為,“地方太小,城市化還不夠、觀念有些落后!

      作為一本政府主管刊物,《駿馬》也曾在創刊初始,舉辦過各種關于作家的培訓班,當然,這些如今已成為回憶,但關于運營的話題,我們恰好從這里說起!白骷遗嘤柊,現在已經辦不起來了,早些年我們還辦過幾次,80年代辦過,90年代也辦過,但到了2000年基本上就停止了。我們也發出過函授班的邀請,但報者寥寥,組不成班了。因為現在每個人都不愿意浪費那些時間了,他會覺得不值得付出,這方面的收獲也不像80、90年代有那種非常好的回報,沒有那種被雜志刊出,親朋好友均來慶祝的影響力了!

      對原創文學雜志來講,原創作者的匱乏,無疑影響著整本雜志的生命力,對此姚廣也表示,他們也曾一度思索,是不是民族文學的定位限制了作者與讀者兩端!拔覀円苍泟訐u過,也是受了各種各樣的刺激,比如說,別人的刊物能賣,我們的賣不動,比如我們的上一屆領導艾平,因為她是94年接刊的,14年的時間比較長,在這個中間,我們也嘗試過市場化運作,也曾發行過30萬冊,但是很快就會下來,另外我們也嘗試過通俗文學、傳奇小說、偵探小說,也嘗試過一些合作,但因為種種原因吧,后來都擱淺了,或半途而廢了!倍鴮τ诜N種遺憾,姚廣也表示資金和人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拔覀儽旧砜锏馁Y金,是個大問題,盡管是全國撥款,但還是很有限,全國期刊中,文學類有2000來份,總體來說,都不太好,不是說有兩個不能問,姑娘的年齡不能問,文學刊物的發行量不能問嗎!其實我們也想從外邊招幾個人。從推廣上看,我們要有一個人專門負責這個事情,和作者讀者有比較密切的交流,要進行一下市場的預測和摸底。從未來發展的角度來看,我們的專業化水平還需要進一步提升。 ”

      問答

      龍源期刊網:聽說《駿馬》雜志編輯部的同事間,非常親近,以兄妹相稱,具體情況是怎樣的?為什么會形成這樣的關系?
      
      姚廣:(笑)這個因為,可能是水不深,魚也不太大吧。我們這邊,有三位是海拉爾的,另外一個也是呼倫貝爾的,我是屬于黑龍江人,十歲的時候搬到通遼,也是和呼倫貝爾并列的一個市吧,可能咱們這塊的開放程度,城市化水平、個人觀念與前沿城市還是有差距的,觀念化的東西,轉換的還不是特別大;另外客觀上,你進來以后是有編制的,用過去的話來講,是鐵飯碗,它的流動性不大,穩定性比較強,這樣就是長時間在一起,可能一個人要和另一個人一起工作一輩子,所以自然就交流得多一些,另外在我周圍的這種人,基本上都是同樣一種狀態(價值觀),大多數都是比較安分守己,名利比較淡薄一點兒的,求官求利的一般也不會留在《駿馬》。

      龍源期刊網:請您列舉一篇或幾篇,讓您記憶猶新的稿件,或者印象深刻的作者。
      
      姚廣:應該說印象深的有很多。舉個例子吧,《草原狼》《山隼金羽》(2006年第4期)是兩部動物題材的中篇小說,作者是我們呼倫貝爾本土作家劉長慶。兩部動物小說取材于呼倫貝爾草原以及草原與大興安嶺的結合帶,地域氣息濃郁,情節環環相扣,指向生態,是兩篇很耐讀的好小說。再比如海勒根那的探索性、實驗性小說等等很多。

      龍源期刊網:《駿馬》這些年來培育了多少作家?投稿者一般從事哪些職業?哪個年齡段多一些?
      
      姚廣:說到培養的作家,我們有一個屬于作家的獎項“駿馬獎”,就是為鼓勵始終堅持文選創作的作者的,已經辦了有6屆了,獲獎者一般都是本土作家,算起來也有200來個作家獲得駿馬獎了,他們中間有一部分已經成為國家或省級作家協會的會員了,有的也獲得全國少數民族駿馬獎,他們從沒有自己的作品,到能夠寫出自己寫出自己的作品,有自己的作家群,在國家級、省部級能夠獲獎,能夠為自己的民族發出聲音,這也是《駿馬》的意義所在。投稿這方面,數量量每天有幾十篇,他們來自全國的業余作者,也有專業作家。中青年作者多一些。

      龍源期刊網:目前《駿馬》培育的作家里相對有名的是哪些作家?比較典型的通過《駿馬》成長起來的是哪位?

      姚廣:比較突出的應該是鄂溫克族作家烏熱爾圖,他78年開始寫作,81、82、83連續獲得全國短篇小說優秀獎,85年任中國作家協會當書記,他的小說被寫入當代中國文學史,和韓少功等一起,被譽為是尋根派。再比如鄂倫春族的作家敖長福。他是鄂倫春的第一位作家,確實是老一代編輯人手把手教起來的,在《駿馬》上成長起來的。他學習寫作也比較偶然。有一年,我們《駿馬》的原副主編下鄉的時候在大興安嶺森林被狼群圍住了,敖長福老師當時是個獵人,就拿著獵槍,解救了下來,彼此成為了朋友。而敖長福老師敖曾經被打入過右派,實際上文化程度還是比較高的,于是就參加了《駿馬》的第一屆作家培訓班班,從此走上了文學的道路。像艾平的散文,王忠范、王靜遠的詩歌,萬路的電視劇,達斡爾族女作家群的創作等等都很有影響,F在呼倫貝爾加入中國作家協會的作家有23位,這在內蒙古文壇應該是位于前列的。

      龍源期刊網:幾乎所有在草原上生活過的人,都對草原有著特殊的感情,您認為這份感情,主要源自什么?
      
      姚廣:我想不僅僅是草原人,但凡我們生活在一片土地,你的情緒在那里發生,情感自然在那里醞釀。像三年自然災害時期的上海3000孤兒來到內蒙古草原,可能說是草原母親給予他們第二次生命。去年我們鄂溫克旗政協主編了一部書叫《尋夢草原》,都是當年來自天津、上海、北京的呼倫貝爾知青們的回憶錄,他們當時蒙古語說的比漢族還要流利,現在還會說蒙語。我想這份情感應該是靈肉生命對大地母親的感恩之心。

      龍源期刊網:從您個人來講最喜歡什么樣的文字?《駿馬》上有很多詩歌,現在內地寫詩的人已經很少了,您認為在草原地區,詩歌有著怎樣的作用,承載著哪些寄托?
      
      姚廣:我喜歡來自大地和思想深處的有靈性和美的文字。應該說,在中國沒有詩就沒有文學。很多牧民用他們的母語創作詩歌,我想那些詩應該就是他們的心靈。詩性我們每個人都該有。

      龍源期刊網:聽說您喜歡喝酒,酒文化也是草原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風俗之一,您現在還經常喝酒嗎?您認為哪種酒最能代表草原的原貌?
      
      姚廣:在草原,如果你能飲酒,那一定受歡迎。我曾在一篇評論里說到,力量和酒量是你進入草原的兩張名片。酒現在也是草原不可缺少的。我想,烈性一點的白酒應該屬于蒙古高原吧。

      龍源期刊網:請您談一下您最喜歡或者對您影響最深的5本書
      
      姚廣:小學時讀過兒童書《小狐貍花貝》,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有勇氣讀完的第一部書。后來讀在課堂上讀《聊齋志異》《水滸傳》《說唐》《瓦崗英雄》《呂梁英雄傳》和眾多武俠小說,以及后來的《平凡的世界》等等。另外中國古代典籍我很感興趣。哲學、社科類、藝術類方面的書很喜歡。因為有許多讀書的笑話和淚水,所以記憶很深。那時讀書、借書是一種時尚。在煤油燈下,在冬日的被窩里讀書,或者春日或秋陽跑到山上讀書是一種人生的享受。書中的善惡美丑,和來自生活大地的喜怒哀樂,讓人感覺文學真是偉大!

      龍源期刊網:您認為內蒙古最美的地方是哪里?是草原嗎?
      
      姚廣:草原六月屬于淡妝,七月八月濃妝,八月補妝,九月卸妝。而九月下旬至十月,正是森林最美的時候。若冬季來,大雪會迎接你。草原的民俗風情十分特別。如果你沒有來過草原,那等待你的將是一場生命的震撼。


      編后:
      如果簡單來說,《駿馬》雜志就像是一幅20年前的景象,會讓人不禁想到過去的傳達室、門市部、咖啡罐改成的茶葉缸。我們常常把92年小平同志的南巡看做是一個時代拐點,但草原上的腳步似乎始終有著它自己的節奏,安靜、沉默,習慣性的謹慎。而就像當年在變革中,我們的好奇、欣喜一樣,作為草原的文化旗幟的《駿馬》,也正在通過那張看不見的巨網,了解著世界。于是我們也可以說,它仍有許多情懷,許多于我們已成為回憶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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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向青少年和大眾讀者,通過各種類型的文學作品,展現時代精神,突出文化特色,培養健康高尚的審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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