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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人文地理》——為世界典藏西藏

    主持人:康良

    2010-6-12 龍源期刊網

    你作為一個記者到了西藏你就是一個西藏人,在這做每一個選題、每一篇報道時,你就把你當成西藏人。
      我們每一個人都靠著一種精神的東西活著,高原上的人更是這樣,他們有信仰。
      藏區有一種名犬叫“藏獒”,后來一些外來的人把自己戲稱為“藏熬”,以說明他們在西藏幸福并艱熬的生活著。
      人旅行的時候,如果一路享受,回來之后的回憶并不會太多;如果一路千辛萬苦,或者在某一段千辛萬苦,你對這一段的記憶非常深刻,這就是一種地理概念,或者叫瞬間記憶。
      我覺得以后傳統印刷出版的書或者雜志,會像現在的純手工制品那么稀缺和值錢。所以,做傳統媒體的危機感更加強烈。
                          ——《西藏人文地理》執行主編羅浩


              《西藏人文地理》——為世界典藏西藏
                        ——《西藏人文地理》主編羅浩訪談錄


    【關于羅浩】
      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攝影專業畢業。1980年在西藏參加工作并從事攝影,84年任西藏攝影家協會秘書長。
      2010年3月第二屆國際(中國)徒步論壇暨第三屆2009年度中國十大徒步人物評選活動評委。
      2009年12月受印度外交部、TAJ集團邀請,與國內20余名藝術家出訪印度進行中印文化交流。
      2009年2010上海世博會西藏館民俗顧問。世博會西藏館影視宣傳片策劃、西藏館畫冊執行主編。
      2007—至今 《西藏人文地理》雜志執行主編。


    平視西藏 才能展現真正的西藏

      龍源期刊網:《西藏人文地理》是2004年創刊的吧?您是2007年底加入的嗎?在您之前一直是溫普林在擔任執行主編嗎?
      羅浩:我是2007年10月來的這個雜志,在我之前有好幾任執行主編,第一任是溫普林,那個像畫冊一樣的賣99元的雜志就是溫普林的創意,是當時國內最貴的雜志。我和溫普林很熟,上世紀80年代認識的他們兄弟倆,他們來西藏拍紀錄片。那時我在西藏工作,他們倆到處流浪,不過做了很多關于西藏的紀錄片。

      龍源期刊網:您在西藏呆的時間比較長吧?
      羅浩:我是在西藏長大的,我父輩是解放西藏進去的,我去的時候才6歲,在拉薩讀的小學、初中、高中,然后到北京讀的大學,讀完大學本來可以留在新華社,我沒干,回了西藏。這一干差不多30年吧。

      龍源期刊網:您從小在西藏長大,感覺外貌都有點像藏族人了?
      羅浩:這個好像不止你一人這樣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我老家是四川宜賓的。

      龍源期刊網:您對創刊時的狀況了解得怎樣?
      羅浩:創刊號里也有我的作品,當時看后也覺得很驚訝,為什么會出這樣一本雜志? 據我了解雜志的創意來自溫普林,想一炮走紅,在國內產生轟動效應,結果確實也起到了這個作用。但是,這本雜志從創刊到現在沒有盈利,一直在堅持。
      我接手的時期是雜志最困難的時候,全年的廣告量只有幾十萬,我接手后2009年雜志廣告和銷售增長近10倍。我的前任是個臺灣人,只去過兩次西藏。編輯部從2004年創刊到現在一直在北京,我來之前和老板談過,還曾建議把編輯部往前移。這本雜志的廣告和發行可以在北京,但是整個編輯部應該是在前沿,在陣地上,不是在指揮所。因為你是在做西藏和藏區的內容,它的最前方可能就是西藏,次之應該是在成都或者西寧這樣的地方。

      龍源期刊網:是哪一年回落到20元的定價的?
      羅浩:99元版本的只出了兩期,因耗資極大。投資方不單單只是投一本雜志,還有影視、圖書、演藝、非遺等7個版塊,雜志只是其中的一個項。2005年初回歸到正常的16開本,20元定價。那時的旅游、地理類雜志都在18-20元左右。

      龍源期刊網:在創刊時就有雜志研究者指出99元的雜志太奢侈了,并質疑其定位,您怎么看?
      羅浩:因為溫普林是一個藝術家,而且還是一個純藝術家,在創刊前后做了很多行為藝術。把雜志當成行為藝術來做,那只是做雜志而不是做市場。

      龍源期刊網:現在的《西藏人文地理》是否還是延續創刊時“典藏西藏”的主旨?
      羅浩:《西藏人文地理》雜志的理念一直是“典藏西藏”。只是我來以后就把它隱了一些,沒有刻意去強調了。因為“典藏”過于沉重、責任重大,不是一本雜志和編輯部這幾個人能夠承擔的!暗洳亍睉撌巧系圩龅,或者是圣人來做的。我們作為一本雜志,作為一代人或一個時段的人,是不適合用“典藏”的。
      我的觀點是,要把更多現當代的西藏介紹給大家。尤其是我來沒多久就發生了拉薩3•14事件,外界有很多不實報道。很多外國人對西藏的概念還停留在上世紀60年代的“農奴電影”,現在的西藏人還生活在農奴電影里嗎?甚至我的同事也問我,拉薩有沒有超市?這個問題對我觸動很大。而后,我們做了很多期西藏報道式的選題,如:西藏城鎮建設、“慢”拉薩、拉薩機會、Wed•西藏等等。同時加強雜志在北京的展示,盡可能在各地推廣。在推廣的時候我用了這樣的概念——“《西藏人文地理》——在西藏和世界之間”,實際上,我們就是一個橋梁的作用。我們就是把你帶入當今的西藏,改變不了解西藏讀者的看法。
      2008年以后,我們有一些要求。第一,要有更多的原創,現在我們的原創達到了90%;第二,我要求我們的記者要有正確的視角,這和我長期生活在西藏和對西藏有了解的人談西藏有關,F在有一些媒體、作家、藝術家、導演、詩人等等他們的視角是什么?他們是上帝的視角,他們以為自己是上帝,以為自己能拯救西藏,他們以為他來了,他就可以改變西藏。
      他們以為的西藏生活不是在空氣里,而是在真空里,甚至是在宇宙、外太空里。還有一些個別的英雄主義者,為顯示自己的能耐把西藏描述成是一個人間地獄。比如看見一些人出書或者畫冊,在文字里把青藏線描寫成一條死亡之路,我極其反感這樣的做法。我在中央臺做過旅游節目,曾經有期節目就是做的青藏線,當時青藏線還沒開通火車。
      那期節目我做戶外的主持人,在節目最后一集的最后部分,我站在青藏線沱沱河橋邊上說了一段話:“青藏線是西藏的生命線之一,這里每天都有過往的車輛數以百計、千計,這里有過往的人員數以千計、萬計。不要用想拔高自己,夸張的手法來描繪青藏線,青藏線不是一條死亡之路,而是一條非常普通的通往西藏的公路而已”,這才是媒體人一種有職業道德的說法。我要求我們的記者、編輯用平視的眼光看待西藏。你去了,不管是藏族還是漢族,到了西藏你就是一個西藏人,在這做每一個選題、每一篇報道,你就把你當成西藏人來做。和別人先交朋友,真正體驗到西藏人是什么樣子的,是怎么在生活。據統計西藏人的幸福指數在全國很高嘞!哈哈。

      龍源期刊網:我覺得一個在西藏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來辦這樣一本雜志還是比較合適的?
      羅浩:我去西藏就屬于命該如此,不止是出于情感上的東西。很多人說,你在西藏生活這么多年,很羨慕。我說,不用羨慕,就像一個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和一個生活在農村里的孩子,城市里的孩子羨慕農村的好空氣,那農村里的孩子怎么說呢?你們生活在城市,有麥當勞、肯德基,有動物世界,有這些不是更好嗎?這些不能作完全的類比。

    做成一本真正民間的雜志

      龍源期刊網:辦雜志還是希望雜志能呈現給大眾,就是希望它的發行好一點,更多人能讀到,這種意識在您接手雜志的時候會有吧?
      羅浩:這個肯定有,作為我的角色來說,執行主編就是來干活的唄。但既有做內容的壓力,也有做市場的壓力,這種壓力還不小。作為投資方來說,它不是國家單位,雖然公司在西藏有很多產業,但是作為一本雜志來說,還是希望能賣得好,賺錢。做了兩年多,有一些成效,當然困難也不少。
      第一.這本刊的刊名叫《西藏人文地理》,讀者和廣告客戶都不一定了解這個雜志。在沒有了解雜志內容之前,他們就認為你是一個區域性的雜志,比如說我曾經和一個做朋友聊,他想做西南片區的啤酒推廣,我推薦他到我們雜志做廣告,他說我的酒暫時還沒有打算進西藏。我說,拜托,我們雜志是全國銷售,不是只在西藏銷售,而且銷售最好的地區還就是北京、上海、廣州、成都等大中城市。他以為我們只在西藏銷售,讀者也是這樣。
      第二.我們的另一個硬傷,我們是雙月刊。我來之前,就曾建議把雜志改成月刊,因為月刊不管在哪方面都有相對的競爭力。比如,人家推出一款新車,一般的產品推出是有期限的,在三個月內鋪天蓋地的把所有廣告全做完,一般雜志三個月做三期甚至更多,而我們做三期需要半年。再比如說,我們進機場、報刊點,也不劃算。我們進機場一年8萬塊,我們只賣6期,別人可以賣12期,這樣就比較吃虧。
      第三.局限在于資金的投入,因為之前沒有賺錢,砸進去很多錢,現在想大刀闊斧地再做起來,老板的心里有點打鼓,覺得到底能不能做起來,心里老是有這種問號。所以,在資金上面相對收得比較緊,這對雜志來說,真的是很難。尤其對一個執行者來說,更難。沒有錢,寸步難行啊。
      當時創辦《西藏人文地理》的時候,集團公司專門成立了一個文化公司。做了7個版塊的事,有影視、雜志、非遺項目的收集和整理、圖書、展演、藏戲、格薩爾。實際上,好多東西都是公益性的,像非遺、藏戲、格薩爾,這些都是工程浩大,費勁不掙錢的事。

      龍源期刊網:您接手了雜志后,和之前的讀者定位有不一樣嗎?
      羅浩:現在雜志的內容和之前也有比較大的變動,我們針對現當代的西藏做選題,這樣才能和讀者更貼近。但是你也不能面面俱到,可能有些讀者喜歡原來的那種形式,因為原來的是由很多專家寫的,的確具有一些“典藏”的或者研究性和史料性質的東西。而現在更像報道類的,只是我們更加深入。

      龍源期刊網:創刊時的《西藏人文地理》有232頁。雜志文字約15萬字,圖片300幅。在價格下降后,現在圖文的比例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羅浩:我們現在文字量偏大一點,在65%左右,圖片略少一些。圖片在100多幅,文字量達到8、9萬字,而且我們用的是9磅字。我主張字稍微小點,實實在在的內容多點。我們做內容、設計,還是講求一個實在,可能和我的為人理念有一定關系。

      龍源期刊網:對您來講,您很年輕就做了攝影師,認識了很多搞攝影的朋友,找一些攝影師來供圖應該不成問題吧?
      羅浩:我以前做過圖書,做書的時候也沒有和很多攝影界的朋友合作過。做雜志以后,我以為能夠從這些攝影師中得到很多好東西,但不是這樣。因為,很多攝影師拍的圖片不是系列的、專題的。我們在圖片這一塊和其它雜志一樣,挺苦惱的,甚至比他們更難,目前很多圖片庫可以買到好片子,可我們需要的很難找到。

      龍源期刊網:創刊的時候你們就派記者深入西藏的角落尋找稿件線索,現在在你們的記者還是這樣在操作嗎?
      羅浩:到現在為止,還是這種風格。堅持這樣的風格不容易,堅持原創更難。我們的4個記者剛剛從日喀則回來,7月號這期是做日喀則專輯,當地給我們推薦了一個地方叫陳塘,那兒公路都還沒通,很多日喀則的當地人都還沒去過,游客就更不用說了。我們的一個攝影記者和一個編輯就進去了。
      適合做我們記者的人不多,一要熟悉西藏,二要身體好,三要能吃苦還得耐得住寂寞,還有,能寫也是必須的,哈哈。

      龍源期刊網:那您最近兩年去西藏感受到的民風有沒有變化?現在去藏區旅游的人太多了。
      羅浩:肯定有變化,而且我還做過比較,青海藏區、四川藏區、云南藏區和西藏藏區,變化非常之大。西藏還好一點,還保持了一些淳樸,其他地區就比在我80年代的那種印象要差多了。80年代我跟才旦卓瑪跑過巡回演出,我是她隨行的記者,那時候其他的藏區民風非常的好。當然,這是一個矛盾,實際上各行各業、各地區發展都存在這個問題。我們作為游客、作為創作的人、作為編輯記者,希望它保持原狀。但憑什么要保持原狀,別人也要發展啊,別人也要過幸福的生活。你們家可以有衛生間,有浴室、廚房,別人就得在公共的地方上解決嗎?這種情況是社會和經濟發展的一個矛盾,國內解決的不好,應該多像老外學習特別是歐洲的一些國家。
      城市讓生活更美好更方便了,但是讓文化、精神遺失了,以后想找回來都不可能。再過幾十年我們的上一輩和我們這一代在這方面就是千古罪人。

      龍源期刊網:你們對封面有怎樣的把握?
      羅浩:我們沒有特別固定地以人物、風光或者其他形式,還是看當期的主打內容。比如這期的主打內容是“城市讓生活更美好”,人物可能稍微好表現一點。而上期講的是香巴拉,香巴拉不是一個很具象的東西,而是一個理想之地,有人說在云南、有人說在四川、有人說在西藏,那么我們就用有代表性的唐卡圖來展現。
      我用的人物封面比之前要少,用的創意性的東西比較多。比如,寫林芝大峽谷、藏式樂譜,都是創意設計的封面。

      龍源期刊網:您參與了2010年上海世博會西藏館前期策劃的相關事務嗎?這個也需要競爭才能參與進去嗎?
      羅浩:可以說競爭激烈。最后雜志和我們公司為世博會西藏館做了影視片、西藏館畫冊、紀念品三項。

      龍源期刊網:我舉一個例子,您之前說到的《三聯生活周刊》,他們在3•14的時候會做一個封面報道,你們在選題上與他們的最大區別在哪里?
      羅浩:我們是所有編輯記者都參與選題,他們會報一些選題上來,每期都有一個選題會,在年底的時候會對第二年的選題有個整體安排。比如說,去年年底我們就知道今年5月有個世博會,那么今年5月份這期的選題在去年年底就定了,要做一期城市相關題材的東西。也沒有固定地說要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們有很多欄目,不是每個欄目每期都上。每期大的選題可能4-5個,有時候也做專輯,如7月號就是日喀則專輯。

    我們都靠精神的力量活著

      龍源期刊網:據說你們和國際青年旅社聯系密切?
      羅浩:英國有本書叫《Lonely Planet》(簡稱LP),只要是國際青年旅社都可以上它的名錄,它的總部在英國,中國的總部在廣州。我們國家現在注冊的真正叫國際青年旅社名稱的只有兩百多家。
      我原來旅行的時候比較喜歡住他們的旅社,網上訂也很方便。比如我第一站到北京,在北京我就住后海,后海就有國際青年旅社;我到西安,就會住在大雁塔附近;在拉薩,就在八廓街里面;在杭州,就是在西湖邊上,一般國際青年旅社找的地方都特別好,都是在那種名勝古跡等很有味道的地方。國際青年旅社要求一定要有餐廳,有網絡,床位要達到100多個以上,還要有一定的空間供給人聊天,比如酒吧、圖書室,必須得具備這些功能,哪怕小一點。
      我們每期都給國內每一家國際青年旅社免費郵寄雜志,經常電話回訪他們,他們說你們《西藏人文地理》雜志是最快被翻爛的。這個說明什么?看的人多唄,哈哈。

      龍源期刊網:你們雜志的前身是《西藏民俗》,我也看到了現在的內容里面也有很多普通讀者很陌生的西藏民俗的東西,這類東西的涉入是有何考慮?
      羅浩:現在我們仍然涉及,比如原來我們做過幾個地區的服裝,藏區的服裝也是很不一樣的,康區的、后藏的、拉薩的等等,現在好多服裝都不好找了,要不然我每個地區都想做一遍。比如頭上戴的頭飾,是些什么東西,一般人不認識,黃的、紅的、綠的,值多錢,這種小板塊特別受歡迎,知識性強、信息量大,而且好玩。我喜歡做這種有知識性,信息量又特別大的東西,它雖然小,可能只有兩個頁碼,但是很精彩,也能讓更多讀者喜歡。

      龍源期刊網:你們做過在西藏擺地攤的這個群體嗎?
      羅浩:我們沒做過純地攤的,做的是賣真正西藏工藝品的,比如賣藏香、地毯等東西的,我們專門做過八廓街的人,八廓街什么人都有,有喇嘛、公務員、生意人、有學生、教師等。八廓街是老城區,我們還做過里面幾個有名的院落,也很精彩。

      龍源期刊網:比如有一幫年輕人對西藏的生活非常感興趣,他們跑到西藏去擺攤,可能他們以前在北京的南鑼鼓巷擺,后來跑到拉薩去擺,您怎么看待這么一群人?
      羅浩:這幫人自己戲稱自己為“藏熬”。藏區有一種名狗叫藏獒,后來把“獒”字給改了,改成煎熬的“熬”,他們實際上在西藏生活很快樂,但還是有一些艱辛。因為做生意不是他們的本質,也掙不了多少錢,可他們就是想感受那種生活。
      實際上,拉薩是一個很國際化的都市,雖然不大。中國可稱得上真正國際化的城市的都是小地方,云南的麗江、大理,廣西的陽朔,西藏的拉薩,這種國際化不是指的高樓大廈、鋼筋混凝土,而是真正的國際文化交流之地,生活閑散但積極。來者大部分都是自助客,這種人才會帶動更多的文化進入,才會有更多的信息量進入。因為居住時間較長,他們看到的是更本質的東西,這與我們想報道想表達的東西一致。
      很多“藏熬”就是開個私人小旅店,可能只有3、5個床,對外幾十塊一個鋪位, 他(她)自己也住里面。這些人不是純生意人,從事什么行業的都有。

      龍源期刊網:確實呆在那有一個苦悶期,但是回來了以后還是會懷念和向往那個地方?
      羅浩:我覺得這是一種地理概念。人旅行的時候,如果一路享受,回來之后的可回憶并不多;如果一路千辛萬苦,或者在某一段千辛萬苦,你對這一段的記憶非常深刻,這就是一種地理概念,或者叫瞬間記憶。這些人到西藏去,可能也就2年、3年、5年,在人的一輩子里面也只能算一個瞬間。為什么叫煎熬的“熬”,因為這一段過的還是比較艱辛的,不單是要生存,還得要適應高原反應,不光從精神上,到身體上、生理上,都得適應,這就是所說的情節——高原情節。為什么叫情節?它是一個片段,它是一個瞬間。

    搞活動是必須的

      龍源期刊網:最近你們還在北京的798贊助了藝術展?
      羅浩:不是最近,是去年搞的。我們不光贊助一些藝術展,我們還參加很多活動,這是從經營上來考慮的,比如文博會、茶博會,還有好多的書刊會。另外,去年的“2009年雅魯藏布江大峽谷徒步大會”,我們也是主辦方之一,今年的徒步大會還要做。我們有專家和當地人帶著,有三條線路可供選擇。有相對比較業余的,有非常專業的。

      龍源期刊網:你們搞活動是在創刊時就定下的一個調吧?你們成立的西藏人文地理俱樂部是一個怎樣的形式?
      羅浩:我們主要是組織一些讀者,請一些專家給他們講某一個領域的知識,給讀者提供一個平臺和相互認識的機會,大家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相互交流。有活動的時候,我們就會通知他們去參與。俱樂部的規模不大,感興趣的人多,我們的會員不少,在一般期刊里還是算比較多的,舉辦講座時來的人比較多,但真正往外走就很少了,因為涉及到費用和時間,有時間的不一定有錢,有錢的不一定有時間。

      龍源期刊網:雅魯藏布江大峽谷景區算你們公司的產業吧?
      羅浩:對,不光這一個景區,現在有好幾個景區。阿里的神山圣湖,那是獨一無二的。我們集團的老板歐陽旭很厲害也很好玩,他是北大中文系畢業,北大的山鷹社就是他參與創辦的,然后去西藏登山時愛上了西藏,就和西藏結下緣了。北大畢業后,他沒有服從分配,在北大門口開了一個小書店叫國林風。

      龍源期刊網:在前不久的深圳文博會上,老牌雜志《讀者》近期推出了電紙書,你們對電紙書持怎樣的態度,結合雜志自身的發展會有怎樣的考慮?
      羅浩:今天寫工作計劃,我還專門把應對數字化作為一個版塊提出來,我覺得這是傳統媒體必須面對的。如果現在沒有做這個準備,那么它肯定是要被淘汰的。很多媒體都在做這個打算,我們曾經做過手機雜志,做了大半年,當時每個月的訂戶增長量是好幾千,后來運營商不知出什么情況就停了。類似這種,我們還要去找,包括電子雜志。我覺得以后的書或者雜志,會像現在的很多手工藝品那么稀缺和值錢,F在一個純手工的東西,比如說照片。照片現在有幾種形式,一種是放在電腦上看,一種是普通打印機打印出來,還有一種高級點的是用相紙噴繪出來的,目前798的展覽90%是這種噴繪形式。但是,現在仍然還有傳統的手工放大,但是手工放大的價格是原來的100倍。傳統印刷的雜志和圖書今后也將走向極小眾和極高端。
      今后,隨著電子書的增多,無線網絡覆蓋的加強和電信運營的費用降低,對傳統紙媒會沖擊會非常大。如果不提前應對,只能被淘汰。

    西藏是我愛恨交錯的地方

      龍源期刊網:您開過廣告公司,還開過茶館和酒吧?
      羅浩:但全部以失敗而告終,我不是一個生意人。
    我做了好多年自由攝影,我和我愛人90年代在西藏布達拉宮附近做了一段時間的一家圖片沖印社,再加上我和攝影圈的這幫哥們關系比較好,都來照顧我。那個時候是掙了一點錢,但后來我女兒心臟病要到北京動手術,我做生意,就是為了我女兒。
      當時是1990年發現她有心臟病,需要開刀,手術費要3萬塊,對于我來說3萬就是現在3000萬的感覺,我當時連300塊都沒有。很多事情就是逼出來的,我發誓要掙夠這3萬塊來給我女兒動手術。我1991年開始做生意,掙了一筆錢,1997年帶女兒到北京來做了手術。我說西藏是我愛恨交錯的地方,是因為父親去世在那里,女兒生病也在那里。

      龍源期刊網:您16歲就成了攝影師?
      羅浩:我16歲參加工作,因為父親病故,我們家四兄妹,家庭特別困難,那時我媽媽一個人上班,我才讀到高一。我跟我媽媽說我參加工作吧,我是我們家兄妹里面最能讀書的,我媽媽說你還是讀大學吧,我說算了,看你一個人工作這么辛勞,我先參加工作了再去考大學。我父親是攝影師,去世時有政策可以頂替工作,正好我們四兄妹只有我喜歡照相,就去西藏展覽館當了攝影師。然后,18歲就開始獲獎,20歲就成為西藏攝影家協會副秘書長,在攝影方面我是一路順風順水。

      龍源期刊網:您怎么看待現在有很多的人想當攝影師?
      羅浩:正常。美國的藝術家勞森伯格就說過,每一個人都是藝術家,只是你沒有發現你的潛能。像攝影師也是這樣,每個人都是攝影師,只是沒有碰觸到那個開關。照相現在誰都會照,現在人手一個相機,手機都帶照相功能了。只是入門容易,拍好要難些。

      龍源期刊網:您在“雅漂”的時候綽號“長頸鹿”?
      羅浩: 1997年,我內調回到成都,分到成都的群眾藝術館,當了政工干部,沒想到我去了以后根本就不本分。而且我實在坐不住,一杯茶、拿張報紙一混一天的日子我實在沒法過。
      1997年年底我請假,說要到北京去進修,當時我確實也想讀一下電影學院,學電影攝影,我從小就夢想著當電影攝影師。來了之后沒讀上,又回到成都,但是我請了兩年的假,1998年的年初,突然在報紙上看到有一撥人發起“中國人首次漂流雅魯藏布江”的活動,我把我的簡歷投過去,他們一看,太合適了,既在西藏生活過,又會藏語,還會攝影,他們讓我過去當攝影師,我就去了。
      去了以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根本當不成攝影師,我成了主力隊員,可能當時自身的身體也比較好,個高,把我培養成了一個舵手,選我為副隊長,我就這么上了“賊船”。然后一直折騰了90多天,把我身體全搞垮了。
      漂流的時候我們平均一個人的生活費每天不到4塊錢,基本上是吃方便面、糌粑、壓縮干糧、咸菜過來的。首先是沒錢,再次是沒地方買東西,沒有補充,雅魯藏布江在我們漂的時候沒有任何文字、氣象、水文、地理等資料,全靠我們隊長楊勇在中科院地理所找的一張1:20的地圖 。在地圖上,我們用尺子量,看一天能漂多遠,船是從水上走,然后陸地上有一臺大卡車給我們拉給養。經常是車找不到路了,或者我們把距離算錯了,比如我們用尺子量只漂4天,實際上我們漂了12天,那么這8天的糧食從哪里來?我們不可能帶更多的糧食,船是一個橡皮艇,裝不了什么東西,這8天基本每天只吃一頓飯,但是劃船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什么辦法都想了,就像當年紅軍過草地一樣。
      這是中國真正意義上的大型的民間探險第一次。到現在為止,我做過兩個第一:一是,我那張在1986年拍的照片《對話》,4個藝術家裸體面對珠峰,是我們國家當代最早的行為藝術之一,當時我們不懂什么叫行為藝術,就是拍張照片,但是現在很多雜志和書把我那張照片收錄進去,因為在1986年的時候拍那樣的照片還是很超前的。我們還搞了一個活動,叫“請愛護我們的地球”。第二,就是那次漂流探險。

      龍源期刊網:您那幅有名的照片為什么取名“走了很遠的路才發現這是一個終點”?這句話很讓人回味。
      羅浩:那個照片確實拍的很早,大概是1988年吧,在學?戳撕芏嗾軐W方面的書,剛畢業回去那幾年,拍了很多這方面的東西,在深圳還獲過一個大獎,也是一張很意識流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羊圈,是冬天給小羊羔躲避風雪的土堆,外形看上去有點像我們漢人的墓地,照片出來后我就取了這么一個名字。

      龍源期刊網:世界杯快到了,您喜歡足球嗎?最看好哪個國家隊?
      羅浩:前些天我剛剛成了國米穆里尼奧的粉絲。我其實是偽球迷,但是前陣子有時間的話,我也會看看歐冠。我覺得穆里尼奧太有味道了,能帶領國米40多年后重奪歐冠冠軍。
      世界杯我關注的不多,每次世界杯我都是8強以后再看,沒有特別偏好。 這次世界杯在南非舉辦我覺得很有意思,非洲人那對足球的感覺非常好,就像他們對的音樂感覺一樣。

      龍源期刊網:做兩個普魯斯特問卷:如果您可以改變你的家庭一件事,那會是什么? 如果您能選擇的話,您希望讓什么重現?
      羅浩:讓我的家人過得更好,你看我的這個搪瓷杯子,“好好學習,努力掙錢”,結果就是讓他們生活得更好。我想每個家庭的一份子,可能都存在這么一個想法。搜狐博客主編的博客簽名也是“為你所愛的人努力工作,好好活著”,我覺得挺好。
      我這種好好生活并不是要住別墅開豪車,我現在不是很有錢,今后也不可能太有錢。但是我還是追求生活的品質。比如,每年我有時間一定要帶上家人出去旅行一趟,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這是一種生活方式。失去的東西嘛就是時間,年齡大了,哈哈哈。

                                中國聯合商報記者羅婭對本訪談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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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刊簡介

    我們不把西藏當作一個文化異域,把那里民俗、宗教、地理以一種迎合獵奇的方式向讀者展示;我們也不持那種凌駕一切之上,仿佛有權解剖一切審視一切的冷冰冰的科學實證姿態;同時我們也不以一種不痛不癢的呆板枯燥方式,中學課堂似地做地理資料和歷史和佛教知識的生硬堆砌和灌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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